A+ A-
A+ A-
我与姐姐是双生子。她生而绝美,婴儿时便能瞧出是美人胚子,透着灵气。我黑斑遮面,远观时像是毛脸怪物,透着怪异。于是她被灵剑宗奉为圣女,而我却被踩进尘埃。偏我孕育出本命飞剑,而她却剑心蒙尘。父亲与强行夺我本命飞剑,最终却只是将我本命飞剑一分为二。七彩琉璃的满天霞,成了她的本命飞剑。而锈迹斑斑的尘里埃,却是极为护主,留在我身边。我对尘里埃说:既你护主,便用三魂七魄喂养,也让你成为这世间锋芒最盛的灵剑!后尘里埃化生剑仙,并与我并肩飞升。可谁知在天雷降下之时,他却飞去姐姐身前,为她抗下天雷。自此,我身死道消。而姐姐,却凭借满天霞与尘里埃,凝聚剑神神格。在我一缕幽魂将散去时,她对我说:陆芝,你可曾想到,尘里埃自愿留在你身边,是为了我能成功飞升!1、陆芝,你与灵儿本是双生,那这本命飞剑,便也该有灵儿一半!灵剑宗的戒律堂内,父亲冷酷且威严的声音,如天劫之雷般响彻。我恍惚片刻,瞧了眼握在手中剑,又瞧了眼高坐在宗主之位上的父亲,以及他身边痛哭凄惨的陆灵。竟然重生了?戒律堂内,灵剑宗的长老们,此时都低头不语。其实他们都知道,虽然我面目丑陋,可却是灵剑宗最有天赋的剑修。但我那父亲是宗主,行事风格向来狠戾强硬,他们也不敢帮我多说一句话。陆芝,你的父亲在与你说话,你为何不答?父亲陆乾坤厉声道。陆灵哭着说:父亲,若非是妹妹抢走了我的灵韵,我又如何会没有本命飞剑?如今妹妹却依旧要霸占属于我的本命飞剑,这便是不给我活路,那我便去死好了!小师妹,话可不是如此说!剑修之本命飞剑,是以自身三魂七魄与修为所孕育,小师妹的本命飞剑,本就与你无关!大师兄站了出来,试图将压在我身上的压力,转移到他自己身上。他一袭青衫,长身而立,挺拔如剑,却又温醇如玉。言念,你是要忤逆为师吗?陆乾坤质问。大师兄抱拳行礼,声音铿锵有力:师父,言念所说,是剑修一途的真理。真理?为师便告诉你,为师的话,才是真理!陆乾坤一挥衣袖,剑气便在袖中鼓荡而出,化作细密气剑,向大师兄袭来。师妹,躲我身后!大师兄手掐剑诀,试图将我护在身后。可我那父亲,早便已经是化神境界,又岂是大师兄元婴境界能比的?上一世,我不敢忤逆父亲,亲眼看着大师兄被气剑废掉了修为。后来陆灵,又生生将大师兄收为禁脔,日夜折磨,只为让心仪大师兄的我,在无尽的悔恨中度日。而重活一世,我不会再让这世间唯一对我好的人受到伤害。锵!我手中长剑出鞘,璀璨剑气,就如漫天霞光一般绽开,将陆乾坤的气剑悉数击破。逆女,你竟然敢对我出手?陆乾坤怒吼。我上前一步,与大师兄并立,眸色冰冷的说:你们想要,给你们便是,难道我陆芝没了这本命飞剑,便成不了剑神了?说罢,我便将那七彩琉璃般的长剑掷出。陆灵眼中的贪婪之色再难掩藏,立刻飞身而来,将长剑接在手中。只是她修为不堪,无法承受灵剑的冲击,顿时后退数步,然后呕血不止。逆女,你竟然敢公然谋害亲姐!陆乾坤吼道。我轻飘飘瞥了他一眼说:若是在座之人都眼明心亮,便能看出我丝毫未动修为,她陆灵接不住,是因为她修为不堪。那些长老,纷纷低下头。陆乾坤想要让他们发声,但他们沉默了。他们畏惧强权,但也不是什么谎言都能说出来的。而陆灵却是在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后,假惺惺的说:父亲,您也知道我心性纯良,不会如妹妹一般将本命飞剑据为己有,所以我愿将本命飞剑一分为二,这样我与妹妹,便都有本命飞剑了。陆乾坤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说:陆芝,人常说相由心生,你面目丑陋且心思歹毒,而灵儿容貌绝美且心地善良,被你伤了,都愿意与你共享,你给我好好学!还想着,要把尘里埃留下暗算我?2、既然姐姐喜欢,拿去便是,不必与我分享。我可不想在身边,留下一个隐患。更何况,那满天霞在我手里,才能化生剑仙。而在陆灵手里,便只是凡品而已。妹妹,你怎么能辜负我对你的好心?陆灵哭诉。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说:若你是好心,身为剑修,你又岂不知本命飞剑如何孕育?既然知道,你又为何要抢?妹妹,明明是你抢了我的灵韵,所以我才没有本命飞剑!陆灵哭的更厉害了。陆乾坤心疼的握住了剑柄,像是随时都要向我刺过来。陆灵,知道你为何剑心蒙尘吗?是因为,剑修者,需道心澄澈。我可以坦然面对自己的丑陋,而你却无法面对自己天赋低微。我语气平淡的说:所以,你此生都不配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本命飞剑。说罢,我拉着大师兄便要离开。灵剑宗的长老们,也都微微颔首。若是剑修无法面对真正的自己,便是寻不到自己的本命,又何来本命飞剑?父亲,妹妹竟然如此辱我!陆灵忽然抽出满天霞,将那七彩琉璃的剑身,横在了自己脖子上:那我便不活了,我死便是!混账东西!陆乾坤怒骂一声,先将陆灵拦下,然后对着我怒吼:陆芝,既然你以下犯上,那便不要怪我不念及父女之情,便罚你与言念这逆徒,去那蛮荒谷紧闭!蛮荒谷,是九州最为凶险之地。常年有各大宗门高手镇守,却只能做到不叫那蛮荒谷内的巨兽妖物冲出谷而已。而入内者,便是有大神通者也鲜有活着出来的。可以说,我与大师兄若是入内,必死。去便去。我却只是轻飘飘回了句,便拉着大师兄走了。大师兄跟在我身后,委委屈屈的说:我说小师妹,你师兄我婆娘都没讨到一个,便要与你去赴死,为兄好可怜啊。灵剑宗人,总会一句话来形容我这大师兄:言念君子,温醇如玉。但在我面前时,大师兄便不是那君子,而是很没正行。我一直认为,大师兄是没将我当做女子,而是当做能与他胡闹的兄弟。可哪怕是这样,我也爱他。到时抓个母妖怪给师兄做娘子便是。我瞪了他一眼。言念坏笑说:若为兄连女妖怪都能接受,那还不如勉为其难娶了小师妹你了。又拿我取笑?我踢了他一脚,心里面还是有些不是滋味。因为大师兄的话语中,也是觉得我丑陋的。可我的确丑陋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总不能我偷偷爱着他,就要将他的审美变的扭曲吧。言念被我踢了一脚,却也不生气,而是拉进了我的手说:小师妹莫要难过,至少这九州之上,你这腿子最长。脸上的黑痣也最大。我摇头。乌云遮面而已,总有拨云见日那天。言念目光幽深。没多久,戒律堂的长老,便带人将我们送去了蛮荒谷外。看着面前那萦绕着黑紫气息的山谷,我没有惧怕,反而兴奋异常。陆芝,这柄壁上观,是我年少时游历所得。虽始终无法炼化成法器,但却有着无坚不摧的剑身。戒律堂长老,将一柄青色长剑,送到了我面前说:无法帮你更多,便赠你佩剑防身。3、七月后飞升大典,陆芝定会当面道谢!我对戒律堂长老行了个剑礼。戒律堂长老欲言又止,最终没说出话来。其实我很清楚,他眼中的我,是无法活着离开蛮荒谷的。我与大师兄走入蛮荒谷内,这谷内的一切,都与外界看时不同,因为外界看到的只是伪装。而真正的蛮荒谷,是空气中都充满了浓重血腥味的大荒。这里的树木,高达百丈者随处可见。这里的妖兽,可轻易搬山填海。来到这里的人,是待宰的羔羊。但只有大师兄知道,我所修习剑诀,是灵剑宗束之高阁数千年之久,都未曾有人炼成的剑诀,名为杀伐。剑修本就是修行者中杀力最强者,而剑诀杀伐,独特的修行方式,便是杀戮。上一世,我鲜有杀戮,所以剑诀修行缓慢。最后能够飞升,是靠着对本命飞剑的修炼。重活一世,我要换一条路走。轰轰轰!这时候,远处传来巨响。我与大师兄看过去,便看到身高千丈的巨大猿猴,正搬山而行。搬山猿?大师兄严肃起来。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缓缓将青色长剑壁上观出鞘:大师兄,你可跟紧了!4、七月后。大雪封天。这大雪,已经持续了七月。便是有修为者,也难以抵消严寒,需要身穿耐寒的异兽皮衣才可御寒。当然,若是修为达到化神境界,也便不再畏惧寒冷了。此时的灵剑宗,护山大阵已经启动。在这大阵之外,便是严寒。而在大阵之中,是出暖花开。而这大阵所消耗的,便是天地间的灵气。灵气消耗越多,这严寒便越难退去。只不过,山上的修行之人,自诩为仙,又怎会管山下百姓死活?灵剑宗的飞升台上,身穿七彩霞衣,手持着满天霞的陆灵,正接受万众瞩目。陆乾坤朗声道:诸位同门,以及赶赴而来的道友,今日是我陆乾坤的女儿飞升之日,只需抗下这天雷,我陆乾坤的女儿,便能飞升九霄之外,位列仙班,是我九州所有宗门的荣耀!陆灵上前一步,对着飞升台下行了一个剑礼:若我飞升成功,便挥剑斩断这七月冰封,届时霞光满天,九州歌舞升平!然后,她轻轻抚摸着剑身。满天霞出鞘,霞光之中,如谪凡仙人般的男子出现。他身穿白衣,俊美无俦,眉宇中是化不开的威严,宛如剑神归位。吾名剑影。他只是开口,便已经是剑气弥漫,已然是剑仙之姿。台下之人,无不艳羡。剑影随即转身,将陆灵拥入怀中,清冷如他,竟是满眼宠溺:今日飞升后,我便助你凝聚神格,待你成为剑神,你我共同前往仙界,结成神仙道侣。陆灵喜极而泣,仰着头,痴迷的望着剑影。这时候,人群中有人言:传闻中,灵剑宗陆芝才是天纵奇才者,而陆灵天资平庸也能如此,那陆芝如今又是如何境界?又有人言:我也听闻,方才陆灵那柄七彩琉璃的灵剑,曾经是陆芝的本命飞剑,为何在陆灵手中?陆灵面色一寒,但却没有动怒,而是委屈巴巴的看向了剑影。这就是陆灵,永远都只会装可怜,将希望寄托在他人之身。剑影冷哼一声,目光锁定方才那两人道:竟敢妄议未来剑神,你们已有取死之道!说罢,便要出手杀人。我从人群中走出,冷笑着说:剑影,你这背主之徒,难道是要恼羞成怒,堵住悠悠之口吗?你!陆芝,你竟然从蛮荒谷活着出来了?陆灵惊骇一声。陆乾坤咬牙道:逆女,竟然侮你姐姐名声,该死!剑影指着我说:陆芝,你如此丑陋,又怎配我做你的本命飞剑?背弃你,选择灵儿,是顺应天道!今日,我便拿你性命祭天,助灵儿飞升!剑影冷叱,剑气磅礴。 更新日期2025-02-18 10:19
全文阅读>>
  1. 上一章
  2. 目录
  3. 下一章